2003.10.24 中國時報

「凝聚台灣生命力」拚出奇蹟的三個階級

蔡明璋、王宏仁

台灣戰後，除了高官權貴之外，對整個社會變遷與經濟成長產生影響的，就是占人口絕對多數的農民、勞工與中產階級。

台灣農家通常以家庭為生產單位，在不太大的自有土地上耕種，他們透過各式各樣的生產技術改良，將產品加以多樣化與推廣化，展現了適應市場的強韌性格。在ＷＴＯ大軍壓境下，台灣農民也開始另類的經營，例如休閒農場的經營，結合各種農業產品，從花卉、咖啡，到現採果園、民宿與生態園地，為台灣都市居民提供休閒樂趣。「土地＋知識＋企業精神」，是農民創造另一次成功的「農業改革」的方程式。

台灣勞工的就業機會，與台灣經濟發展所提供的條件息息相關，台灣的經濟發展，也是靠著他們無暝無日的奮鬥，才可能有此奇蹟。但從勞工的個人報酬來看，他們卻沒有在整體發展過程中得到應有的回報。大部分的勞工仍然在極為艱困的環境中付出體力與汗水，許多人仍用俗話「做工仔人」來認定自己的身分。面對艱苦的工作情境的台灣勞工，尤其是底層的勞工，仍然重視個人技術的增進，也藉助各種強固根本的補品來培養「勇壯的身體」，展現了一種「人工培養」出來的力量。這樣令人尊敬的台灣生命力的圖像，也略帶一種朦朧的哀愁。

從一九五○年代很少人聽過「中產階級」此名詞，到有超過六五％的人認定自己是中產階級，變化相當顯著，這跟產業結構息息相關。基本上有三類我們常聽到的中產階級。一類是傳說中「提皮包走天下」的人物，也就是靠著外貿起家的老闆與白領專業人士。一類是在企業內部擔任產品創新的技術人士，他／她們多半受過較高等教育，人數雖不多，卻是實務技術可以代代相傳的重要媒介。大家當然也不會忘記所謂的「黑手變頭家」這群人，他們的教育程度普遍不高，一步一腳印學習所需要的技能，在景氣繁榮的環境下，由工廠學習技術後，跳槽出來自己開公司。

農民、勞工與中產這三階級，五十年來一直是台灣社會動力發展的重要推手，但是面對全球化的壓力下，台灣的農產品與國際市場上的舶來品硬碰硬競爭；台灣的藍領勞工面對產業外移，又要與外籍勞工搶食日漸緊縮的勞力市場；新興的白領階級也體驗到更不穩定的就業。台灣正處於政經體系鉅變的時期，是否有機會讓他們再創造另一次奇蹟，值得拭目以待。